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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写在前面

Posted on 星期日, 10月 25th, 2009 at 05:51

  标记一下:章与节的更新序号为“m-n”,为方便永久链接的统一与美观,前面加上“xiangxue”。以“0”开头的都是题外之小记,诸如本文。

  关于“香雪”:很久很久以前就想以这个名字写点东西,原因就不说了。乘天凉好个秋,努力写完她。计划中篇,我还没有驾驭长篇的能力。绝对是不定期更新。

闲话网络里的杂文与散文诗

Posted on 星期四, 10月 22nd, 2009 at 05:01

  互联网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而且包罗万象。藉网络发展的文学,当然是网络文学。这个说法虽然不能绝对,但也趋近于绝对。剩下的一小部分,才是值得我们尊敬的,矜矜业业的写手和作家。可我要说的,并不是歌功颂德,而是网络里另外一部分,也就是这绝大多数人,这绝大多数人的文字。
  日记也要除开,这不是文字,而是隐私,只不过是公众化了而已。
  现在就不难发现,把写手和作家的文字,以及网络里的日记除开之后,剩下的与文学相关的文字,百分之九十九是杂文和散文诗。
  杂文的文体划分讨论起来着实没有意义,有些人还认为除了小说、诗歌,以及长篇纪实性文学之外的文章都可以叫做杂文,说明白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只需要知道,大部分杂文实质就是散文的一个分支,议论文的变体,它以短评、讽刺小品为主。
  说到网络里的杂文,当然的从“新概念作文大赛”说起,不可否认,新概念成就了一批人,也推动了更多的人。当时这一批人以及更多的人,当然是八零后了。无疑,时至今日,还包括九零后。网络里的杂文,就从这里悄然而起。
  先是论坛,后是博客,现在是微博客。先是羞涩,后是中庸,现在是愤青。要不是国家墙了一个又一个,那还不得无法无天了么。祸从口出,说的就是杂文。其实我是偏向国家的政策的,任何时候,都得以国家利益为先。不要以为是草木皆兵,放开一个小口试试?你治得了国家?
  说远了些,还是说网络杂文的内容吧。我也是八零后,我也算其中。我们这群人,性情乖张,飞扬跋扈,表现在文字中首先就是太情绪化,小胜就目空一切,受挫就怨天尤人。好好的杂文(我们都不是写手和作家,本意也没有写文章来着,按理不能用这个词语,但我是本着短评的原则来评价它,姑且先用着。)演变成对某个人某件事甚至是对国家的攻击,可是偏偏又有那么多的人符合,这实在让人无奈。
  杂文的诞生,当从现代散文的前期算起,即鲁迅、周作人、林语堂那些个年代,发展至今,韩寒等人的杂文颇具代表性。可惜,即使是叛逆的韩寒都知道哪些文字不能过火,为什么大部分人就不知道呢?我倒不是说新生派作家的文字故意隐晦,而是说从思想上其它的愤青们大部分网络文字都不入流。
  说散文诗。这个话题就要轻松多了,但也不那么轻松。
  因为不是真正的写手或者作家,所以,在能力上写不出散文,写诗歌吧,又“绰绰有余”,只是成形了四不像一般的散文诗(“正规的”散文诗也罢,我就是这样评价这种体裁,包括我偶尔写的这类东西也是如此。另外,有人说不注重音律等节奏或者形式交错的诗歌这就叫散文诗,我也不完全赞同。不完全赞同是因为我更愿意把这所谓的散文诗中篇幅较短的一部分划到诗歌里面去,本来就短,给个诗的称呼不错了,还麻烦要给个散文诗的称谓?),况且随意性比较重,比较好玩儿,所以我说轻松。
  说不轻松却是因为,这部分文字过于灰色,大部分为情感受创的小女生所写。苦笑之余,却又不忍心责怪,甚至劝都不好劝。这类文字大多出现于博客和各大论坛的心情与原创版块。长长的,长长的,写了那么多,虽然不注重手法,但或许正因为如此,感情肆意宣泄,总不能说别人做作吧。
  网上这类文字的比例相当的大,所以我一并写了进来,不说恋情,只说文字。
  没有总结,直接结束,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补充一下自己对中规中矩的散文诗(但还是说的长篇)的看法。这类文字发展至今,因为脱离诗歌的范畴比较久了,大多数的散文诗都比较晦涩,这是因为年轻人的思想跳跃性太强,渐渐融入了意识流的手法。读散文诗不宜句句推敲,而应融入作者的节奏,快速阅读,以记住内容的原则,读得越快越好,这样才可以跟得上作者的心境来理解整篇文章。不然,你会不知所云。理解了文章之后,你觉得有喜欢的段落或者句子,这个时候再细读就是了。
  即是完全的意识流文章,也有一定的衔接根据,何况,只要是诗歌,一开头就把感情摆在那里了,应该很好理解。如果你都试了好几次还是觉得不知所云,要么,那根本就是篇烂文章,要么……嘿。

折子戏红尘

Posted on 星期二, 07月 4th, 2006 at 23:18

    苏小沫从芬兰回来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降落在人间时正是初夏里最令人期待的薄暮时分。我眼望着小沫隔着人群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扑进我的怀里,这丫头眼泪婆娑却又尖声笑着:“俞浪,我想死你啦。”
    她还是三年前那个张扬得让我从心底里喜欢的苏小沫。
    初夏里的这个城市,飘飞着无数细细的绒花,一路上,苏小沫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夸张地向我描述这个时候的北欧城市还是多少的寒冷。她的双腿不时换一下姿势,我终于注意到,那是三年之前,她拖着我一起去买的玫瑰红小褶裙,那玫瑰红依旧艳丽如初。
    车子进了市区,我往左打一下方向盘,驶上立交桥,好让苏小沫看清楚她离开的这三年间,这个她熟悉的城市背着她舒展的妖娆。果然,小沫的“哇哇”声接连不断地撞击我的耳膜。
    “俞浪,学校外的‘夜未央’什么时候扩建的?好气派了。”顿了顿,她又接下去,“那个时候,我好象常诈你去那里请我吃饭吧。”
    呵,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有近四年的光景了吧。

    大学里我是学校的文学社副社长,身为校艺术团团长的苏小沫说请我在“夜未央”吃饭,有求于我。作为对吃孜孜不倦的我当然是欣然前往。
    苏小沫殷勤地为我斟了一杯茶,开门见山地说:“俞浪,我要进文学社。”我端起茶一饮而进,干脆地答应了她。现如今哪个文学社不缺点人气?社长顾风虽然固执孤僻些,但我好歹也是他好哥们儿,带个新人进去自然也不是问题。
    果然,苏小沫的出现让文学社生气猛增。这个可爱活泼稚气依然的女孩让冷清的文学社每日里响着驮铃般美妙的笑声。
    她进文学社的目的我虽然未曾问过,但她的“狼子野心”暴露得却非常快——她无论大笑或者皱眉,眼睛总是锁定在顾风身上。
    我拿此打趣她时,她倒也爽快,神情肃穆豪情万丈:“俞浪,看我在两个月内拿下他!”
    苏小沫所说的那个时候,估计就在两个月后吧。一向开心得无所顾忌的她也收敛了下来,拖着我去“夜未央”喝酒,却常常醉了结不了帐。所谓“诈”不过是因为我“头大”的缘故吧。
    失恋的苏小沫常常在酒后咬牙切齿地说顾风喜欢的是柳香雪。
    柳香雪是文艺部负责人,苏小沫的中学好友。校刊上曾有人这样赞她:“集女孩的温柔与女人的柔韧于一身,嘴角既阳光又含蓄的微笑,眼中既纯情又迷离的目光。她如云飘过香樟道,任是谁,都会心中一悸。”
    苏小沫说,那是顾风利用职务之便匿名公开发表的情书。
    四年前的光景,大家都嫩得有如能掐得出水的青葱,那时张扬无忌的青春,现在想来都让人胆寒。

    车子驶到公寓停车场,我下车为苏小沫打开车门。
    不愧是曾经的艺术团团长,走起路来的苏小沫仍细腰款摆,如扶风柳树,微带轻灵的舞步。
    电梯上到十二楼,开门之前苏小沫说,“我就不另找住处了,你就做个人情,租我一间房,我在芬兰厨艺精湛不少,你捡个便宜。”
    轻松两句话,意思明显,她住在这里,我们互利双赢。
    保安帮忙把行李送上来的时候朝我谄媚地笑:“俞先生,俞太太回来啦?”苏小沫闻言回过头来手撑着门笑道:“暂时还是女朋友,叫我苏小姐便可。”我愣住,只见苏小沫不停朝我挤眉弄眼。
    到晚上九点,一切收拾妥当。客房改作她的卧室,书房隔成两半,一人占一块空间。隔着书房是我久未打理的蜗居,苏小沫嘲笑我一番,接着帮我收拾干净。
    是夜,苏小沫问我:“我走后,顾风和柳香雪怎么样了?”
    我淡淡答道:“你累了,先睡吧,明天再说。”苏小沫也不再追问。

    大三快结束的时候,苏小沫失恋。她说,顾风喜欢的人是柳香雪。这似乎是她没有沾酒时唯一的黯然的话。
    那时候我每天早起跑步,回宿舍时会绕道走过一个睡莲池,只因为我喜欢池旁的假山。某天早上我曾无意中看见柳香雪和顾风在这里面对面站着。她低着头,顾风也低着头。顾风牵她手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但没有拒绝。但是抬头看见我后,她慌忙抽回了手。
    后来,顾风找到我,他眼神的刚毅和果断终于战胜了昔日的忧郁。他说柳香雪的爸爸可能暂时看不上他,但给他时间,他一定可以给香雪幸福。
    或许他来找我,只因为柳香雪担心苏小沫把他们这档事传到家里,而我,和小沫走得很近。
    小沫大四时去芬兰前最后一次和我在“夜未央”吃饭时,我们都醉了。那晚我似乎说过,我的暗恋也结束了。只是估计当时的苏小沫也没有听清。

    苏小沫的新工作是接替芬兰某品牌手机设在这个城市的代理商。她总是善于把工作分划到属下,闲暇时她还真有模有样在厨房鼓捣出几样美味,我也少了在外面东一顿西一顿的苦恼。
    坐在餐桌上我简短回答了苏小沫的问题。我说柳香雪的父亲那样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怎会舍得将宝贝女儿许给中文系一个穷酸才子。
    苏小沫“哦”了声表示听到,我眼里的凝重终于因为她的不甚关心而再次掩藏起来。
    休息日的时候苏小沫总是喜欢拖着我去逛商场,我说好看的裙子她会买下来即刻换上。坐在车上指挥我开车的时候她问我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
    “你不就是吗?都住在一起了。”我岔开她。
    她又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是不是,你还没有放下柳香雪?”车子打了个颤,原来那晚的话,醉了的苏小沫终于还是听清楚了。
    苏小沫“咯咯”笑出声来。在一家KTV前,她让我停下。进去的时候她说:“我都忘了顾风现在长什么样子,应该还是很英俊的吧?”
    “有我英俊吗?”我为她推开门。
    “回来之前我曾给他发了封E-mail,没回。只有你,俞浪,在芬兰三年,只有你和我分享喜怒哀乐。”
    苏小沫点的都是几年前我们一起唱过的歌。歌声透着勇敢和柔韧,不颓废,也不悲情,就算是情歌也唱得风轻云淡。
    听她唱歌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西哲的话,拿起话筒在她唱歌的间隙念了出来:“所谓美女,是时光雕刻成的。”
    苏小沫默一默,应道:“你只见我芳华绝代,可知雕琢时的疼痛?”
    “到底是进文学社浸染过一段时间啊。”我这样打趣她,不过我想的是,或许苏小沫可能才是我的真命天女。只是我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饭桌上,苏小沫夸奖我变勤快了,吃完饭知道主动洗碗。作为回报,她奖励我一套藏青色西装。我知道,那肯定花了她一个月薪水。
    我说:“小沫,做我女朋友吧。”
    她愣了一下马上站起来冲进卫生间,水声哗哗响了一阵。“我被鱼刺卡住了”,她脸红红地望着我,“我想我会答应你。”
    就这样,在苏小沫和我“同居”了半年后,我们开始了真正的同居。我把工资卡交给她的第二天,她就请了几个工人来把家里鼓捣了一番。
    她原来的小卧室改成了健身房,几个工人呼哧呼哧把跑步机搬上来的时候,我有些目瞪口呆。
    苏小沫红着脸对我说,昨天晚上我发现你身上有赘肉。
    原来这段时间我被苏小沫喂得超重了。我把苏小沫搂得紧紧的,“小沫,年假随我回家吧,回来了我们再去看戒指。”

    父母对我找的这个儿媳妇特别满意,在饭桌上我笑着说对苏小沫说:“老爸老妈对你比我对我好,小沫,我心里不平衡啊。”
    我突然意识到,男人只有在父母和爱人面前才会频繁撒娇。
    待了几天,小沫要回家去,问我是否同行。我犹豫了下说道:“年后我再去吧,顺便接你回来。”

    送小沫上了飞机后,我去了柳香雪家。看见我进去的时候,柳香雪从滕椅上跳下来,她急急地问我:“顾风呢?顾风和你一起来的吗?我要去见顾风!”
    香雪穿着红色羽绒服,以前她从来不穿如此艳丽颜色的衣服,她的脸在这红下衬得更加苍白。
    香雪似一只快乐的梅花鹿跳跃到楼梯前,回身又催我:“俞浪,你快点啊!”我的眼睛逐渐干涩起来。
    我一伸手把香雪抢到胸前,哽咽而困难地说:“香雪,顾风马上就来,你把药喝了,我们下楼去等他,好不好?”
    旁边的保姆赶紧把药递过来,我端着水杯看香雪咕咚咕咚喝药,她美丽的眉毛因着苦味微微皱起。
    在楼下坐了一会儿,香雪不停地问顾风什么时候来,我终于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好在哭闹一会儿后,药效也发挥了,她只能无力地睡着,醒来后,对着窗外的枝杈神情呆滞却不说话。
    香雪疯了快两年了。

    大四毕业,不能获准的顾风和香雪终于无奈地私奔,那个时候,香雪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六个月。
    一段东躲西藏的日子后,顾风把香雪送到了我家,说是去外地安顿下来再来接香雪。
    顾风临走的那个晚上在门外对我跪了下来,他说:“俞浪,兄弟,拜托帮我照顾好香雪,不用多久我就会回来。”
    可是顾风再也没有回来,而香雪,也于某日在我的房间消失。我找遍了附近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问过了周围的医院,却没有看见她的人影。我倒也希望是顾风回来,没有来得及等我下班他们便离开了。可是不几日后我从警察口里得知顾风死了,他被砍了十几刀。
    我本该想到,黑白两道,柳父没有哪道不通,有了他,私奔哪有那样简单。
    香雪的孩子出生了,是个死婴。

    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回家一趟,小沫从来也不问我为什么,只一次,她说:“其实昔日的校花,她的现状又怎会是个秘密,更何况我家和她家隔得又不远。”小沫的泪落下来,“俞浪,带我一起去好吗?我也爱过顾风,我来帮她忘记顾风。”
    我只能紧紧地抱住小沫,好久没有开口说话。

    小沫一直满怀希望,她说:“俞浪,香雪下个夏天就会穿上素雅的白色裙子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她一直这么说。

无关风月

Posted on 星期二, 07月 4th, 2006 at 23:17

    今天才4月几号,应该是春天了吧?可我仿佛看见了草木黄落、雁儿南归。是否高处与低处都一样觉着寒冷呢?我走在雨中,凝望上空无法看清的云,心里觉着残忍,莫名的东西蠕蠕地蔓延着,似乎想填满一个深渊。这个深渊里,终年飘着雪,一瓣一瓣梅花在凄美地笑。
    我似乎也并不怎么喜欢雨,可我仍愿意躲在雨的怀里。冰冷的雨让我觉着有种安全感,虽然,当走到房间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很厉害地发着抖。没有关系,没有发烧就好。
    脚步是平静的,心是慌乱的,脸上是毫无表情的。风贴着玻璃吹过,很温柔地看着我。我也想让它进来,可是我没有打开窗子,我怕冰气冻着了我的台灯。我的台灯在我的床上,我趴在床边端详着它炽白的大眼睛,可它就是不说一句话。房子里唯一的声音还是我轻掩上门时门沉重的叹息声。袭一身寂寞,灯儿若高山流水,我望着窗外魏晋时就有的风,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
    不想说渺茫的将来,也不想提化为云烟的往事,燕子长大又飞走,我们也都各自奔西东。想见个面,却是一南一北两列车,那么遥远。写封信还没有寄到,这里却又是台痕上阶。只在同一个空间里默念你的名字好了。
    顾城在他的黑夜里用他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我却在光明里闭上眼等待黑夜的来临。我想都是一样的吧。黑夜当然是来了,来得悄然无声。我就在这个世界里静静坐着,静静想着,尽量不弄出一丝声响。
    生命泛白,手指泛黄,一支烟燃起一屋子的烟,托着我的灵魂飞扬。谁为我舞蹈?谁为我歌唱?清泉浇不到我,小翠鸟也飞不到我这里来。我反倒是想起了旁边广场上那群白色的鸽子,小孩子迈着颤巍巍的步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去抓它们,它们轻轻地跳开了。可是瓦缝里的断草却是没人疼没人爱,生来就为了死去,虽然它也不甘,就象你、我、我们,都不甘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似乎弹指一挥间的事。缘来缘去,缘到了什么,到现在却又是孤孤单单。生命里一个个故事,连串起来,无非是一个个剪影,没有相搭的地方。
    想起朋友诵我听的一首小诗来:
“是谁无事种芭蕉,
早也萧萧,
晚也萧萧;
是君心绪太无聊,
种了芭蕉,
又怨芭蕉。”
    可是我种了什么,又怨了什么?绕着朋友转,自己还是要回家,心终究是寂寞的;把自己看成这个世界的主角,心也还是寂寞的。飘飘荡荡,落落寞寞,是线留不住风筝,还是风筝抓不住线呢?
    想着想着,黑夜在我不知觉中走了一半,待我冻醒过来发觉了的时候,我又开始恐惧,恐惧又一个即将到来的漫长,却又那么无奈。
    也许阳光也曾很温柔很温柔地照在我身上,让我感动得泪流满面。只有乳白的淡雅光线,没有风,没有雨,素白的长裙象乖巧的垂柳一样美丽。头脑没有想问题,脚步轻叩着落满枫叶的石子路。偶尔见到一方润润的细泥土,偶尔见到一块青青的小草,生命就那样静立不动,是温馨,抑或是欺骗啊。

我们在生活

Posted on 星期二, 07月 4th, 2006 at 23:17

    刚进高四的时候,班主任就把我和一个叫桂子的女孩子安排坐在一起。老师们总是喜欢点我们回答同一个刁钻的问题,然后花点时间做个比较。我们都不喜欢这样的游戏,但不知道为什么老师要这么固执。
    后来班主任找我们谈话,我们终于知道,老师们的固执是因为,他们固执地以为我们是双胞胎。当时班主任的唾沫溅到我们脸上,我们同时用右手擦脸,然后相视而笑。这个时候我相信,也许我们真的是失落很久的双胞胎姐妹。

    那时候,我们都是早恋的女孩子。一起闹,一起笑,一起把眼泪撒到对方的小纸条上。交换彼此男朋友的信件,批评他们的字越来越潦草。
    我们发誓说,要爱对方。要一直在一起。
    我们没有说永远。

    后来,我们进了不同的大学。隔着五个小时长途汽车的距离。
    偶尔的QQ留言,很少的电话,不多的信。
    她换了男友,一个班的同学。

    “阿May,我终于有了记日记的习惯。因为你不在身边,没有人愿意把肩膀借给我擦眼泪。你在信中说,不要上太多的通宵。伤身体,可是也正因为伤身体,我才去接触令我害怕而又向往的黑夜。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自己的身体不在乎。上无休止的网,吃饭毫无规律,穿衣不考虑天气……可是这些伤害并没有我预想的结果。我想我是在抵抗,一般摧毁,一边抵抗。
    我孤独,阿May。很想你。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有心灵上的交流。”
    看到她的文字时我很心痛。桂子,我说,你要对自己好,那样就是对我好了。

    我也述说我的烦恼。我说这个火城里很多桂花,开到10月都不谢,但是不能轻易闻到芬芳。说不喜欢所在的大学,可是它那么重视我们。像被自己不喜欢的人爱着。无奈却也感动。学校里没有一个长得舒展的帅哥,走路必须低着头。
    我说,桂子,他对你不好,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过节日没有玫瑰就让他在女生楼下等一天。

    有时候,上通宵的时候碰到对方。我们比赛玩泡泡。我刚刚学。可是输的总是她。不玩了不玩了,就你一个人赢。她赌气。我能想象到她撅起嘴装生气的样子。发个害羞的图象笑她。
    凌晨的时候,她说,我睡了。嘿嘿,他抱我睡。
    安静下来,我就去固定网站上看我们都喜欢的文字。

    有一天,我给她打电话。只是哭。她急了。你说话你说话你说话呀!怎么了啊?然后她也哭了。
    男友坦白说,爱过另一个女孩儿。我用眼泪淹没了他。可是我还是选择了原谅。
    你太勇敢。桂子说。我很矛盾,我不愿意看到你受伤害,不忍心想象你面对他不忠时痛苦的眼神;但是我又期望你能和你爱的人相守到老。
    桂子说,我们都在找我们要的幸福。只要你确定,你就坚持下去。
    我会幸福的。我说。

    有一天,看到网上疯了般批评我们都很喜欢的一个少年写手,说他抄袭。我去看了据说是他抄袭对象的书。然后很伤感地给她打电话。桂子,为什么是真的呢?那有什么,只要我们还喜欢他就好了。桂子说。
    她那么放得下,我想。可是不是麻木,很难得。
    可是桂子,你还说过,你的初恋,你用了五年都没能放下。
    桂子说,性质不同嘛!生活里太多不能等同的事情,不懂啊?傻得像头驴!

    年假,分开后的第一次见面。她穿有花边的冬衣,你装纯情呢你。我笑她。哈哈,总比你好。你的安眠药还在么?她说。
    高考失败,我买了18颗安眠药,准备一起吞下去。是桂子阻止了我。
    桂子扇我一耳光:你死了,我绝对不会哭的。可是她这么说的时候就哭了。
    我笑得嘻嘻哈哈。我怎么舍得扔啊!好不容易从一个医生手里骗来的。高四的时候,期望把一天分48小时用。买好多雀巢咖啡提神。现在有那么多的时间睡觉,可是你说怎么就睡不着呢?
    桂子打我的肩膀,你坦白吃了多少?快说!
    我作老实状,就三颗。两次是不舒服、一次是害怕,外教晚上放恐怖片我们看,我胆子小,吃了睡觉。
    可怜的小孩。桂子揉我的头发。都笑。
    一起去高四时的学校。高四生们都在补课。开水房的大爷看见我们,很夸张地笑着说,今年又有一对双胞胎来复读哦。
    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一样。

    再上学的时候,桂子转了系。是我提议要她和我一样学外语。我们的信里都少了忧郁。因为觉得对方会一直都在。开始想挣钱的办法。说好攒够钱就去西藏流浪。
    桂子在的城市只有他们那一所大学,她很快找到两份家教。忙忙碌碌。
    我给桂子写信。我找不到家教,就凭我们的学校,白给人家做人家还嫌我出身不好。桂子嘿嘿笑。去洗盘子啊!
    后来就尝试给杂志社写东西。每一篇都手写了寄给她。我们的字都很漂亮,所以拒绝E-mail。桂子说,阿May,要难产啊—高四时语文老师曾不小心说某某多产诗人是难产诗人,我们笑了她好久。

    3月31日晚上,我给桂子打电话。你明天来这里,我带你去看樱花。桂子欢呼着答应了,我这就去推掉所有的会议。
    11点,桂子的电话来了。阿May!你个大猪头!
    怎么了?
    你不是耍我吧?马上就是愚人节!可是我已经把明天的票都打电话订了。桂子的话带着哭腔。
    妈妈的,我骗李咏也不会骗你呀!我知道,只有拿我的偶像来发誓,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才会放心。

    桂子在进我寝室的时候开始尖叫:我们的洗发水是一样的!我们的毛巾是一样的!我们的盆子是一样的!我们的枕头是一样的!
    我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双胞胎嘛,没有点心灵感应能成吗?
    我们没有去看樱花。因为那个介入我和男友之间的女孩生活在樱花园。男友不想我去。
    桂子说,我们不去了,去买衣服。你掏钱啊。就去商场外的花车特卖上淘宝。花少少的钱买两件一样的衣服。桂子帮我整理衣领的时候附在我耳边说,不要让她在你的伤疤里。活我们自己。

    平静了一段时间,我们没有写信。五.一长假的时候,回家。桂子给我发短信:阿May,我想见你。有话和你说。我忙着给表妹补习功课,没有去。再给桂子发短信的时候,桂子的妈妈说,桂子已经提前回学校了。
    忽然觉得有事情发生。

    “阿May,我们闹翻了,为了他,我改变了那么多。他脾气大,每起争执,总是我让步。感觉身上的刺被他一根根拔出来,鲜血淋漓,但是他看不见。他说其实我们根本不像,除了外貌,我们最大的区别是,我不如你,不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可是我知道,那天,你奔向你的男友抱住他的时候。他就说了。可是难道敢爱就是拥抱吗?你知道我的,爱得再深。我也不会说出来,我会轻轻得放在心里。那天,他很轻易地说了分手。换做以前的我,我会毫不犹豫地同意。可是那天我压住所有的脾气和自尊,静静地问他,要是你想好了,我没有意见。
    那天,我哭了好多次。阿May,我难过。”
    “我不断检讨自己,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可是除了我不想发展得太快,似乎并没有什么错了。在一起,他总是有很多的亲昵要求,可是我不愿意。”

    这是桂子的纯洁爱情定义。我理解,可是那个男孩子不理解。
    桂子,他不是你的幸福,如果能放手,就放了吧。我说。高四的时候,老师让我们写一个最喜欢的词,我们不约而同写了幸福。这是你要的幸福吗?你曾和我说,活我们自己。我做到了。可是桂子你怎么就忘记了呢?连自我都不能有,还有什么幸福呢?
    桂子,分手,不是可以轻易地说出口的。说得越是轻易,爱就越不够真实。不说分开,也要和他保持距离,他让我感觉危险。桂子,相信我的感觉。
    我们不是逃避,桂子。

    桂子一直没有回信。我也不催她。她是个有主见的女孩子,她知道怎么做的。
    我也经营着我的爱情。可是好象也不是很顺利。吵架是经常的事情。可是想到:没有架吵的两个人才是悲哀的。就放开了。
    有一次,男友冲口而出,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傻了。但是还是庆幸,他没有说分手。
    还是伤心。
    “桂子,我很伤心,虽然没有结束。昨天晚上我哭得歇斯底里。隔壁的女孩都搜走了我的安眠药。可是我只是想喝一颗药,就一颗,让自己睡着。
    今天我们的话剧彩排,老师一直批评我,说我死人脸。我一遍遍背我的台词,直到她挥手叫我滚下去再准备。我说谢谢老师。走到后台才流泪。有个男生一个劲儿骂老师,然后问我好了没有。我没有笑,他急得又骂。我便把脸笑成了一朵花。我说,不是因为她,真的。”

    我忘记了桂子也正在苦恼。
    我也忘记了我是怎么劝桂子的。

    “阿May你好恶毒啊!怎么可以任着那个男生骂老师两遍呢?”桂子信里说。
    “你不要他了嘛!我又在一所初中补习班找了份教外语和数学的活儿。我有钱的,阿May。我养你。
    我去找工作的时候,有个男生也在。他说我是女孩子,肯定要被淘汰的。我不服,说好试讲一节课,然后看学生怎么选择。结果班上48个学生,47个选我—有个学生中途上厕所去了—小样儿,跟我抢,还嫩了点!”
    看到桂子的信时,我忽然觉得自己矫情得可怜。
    桂子又是那个可以没心没肺地笑的桂子了。

    桂子,我在学校的挑战主持人大赛上获奖了。才艺表演,我说了段评书。说地那个好啊—台下的观众鼓掌手都拍肿了!嘿嘿
    我跟桂子打电话的时候说。
    桂子,在你的影响下,我越来越喜欢周杰伦了。每年的八月,杰伦都会出新专辑。到时候,我会买双份。
    我们都是爱生活的人。

    上网碰到桂子的时候,她发给我一个网址。进去看了。是说友谊的。大意是说,真正的友谊,是时间和空间的距离都阻隔不断的,是永远的友谊。
    我笑了。却骂一句过去:傻得像头驴!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媚俗了啊?
    桂子说:没有没有啊,我忘记说了,我们之间不是友谊,是爱情呀!感动死你!
    呵呵。我笑。
    嘿嘿。桂子也笑。

那山是如何高上去的

Posted on 星期二, 07月 4th, 2006 at 23:15

那山是如何高上去的
云见水面泪光滢滢
水呵
不想被同情
看山是山
看云却不是云

解释

Posted on 星期二, 07月 4th, 2006 at 23:14

    似乎,终于是祈盼着些什么东西,惶惶而不可终日,泛白的,脆弱的生命渴求注入某种物质,思前又想后,侧首又顿足,到底却也安静下来。
    不过,到真的安静下来了么?脑子先是空白,继而,现出原形来,三三两两地,或突然拥挤起来,像闪电,刹那间换过无数遍。倒也真是些原汁原味的东西。至于看得真切些,究竟是什么,或许先哲们已经在笑,或笑了很久了。
    继而,倒也真的静下来,或可以说是隐去了。风,象一只只无头苍蝇,撞了进来,冷飕飕的,顺带着恐怖的声音,所以,应该是要缩缩脖子的。伟大的人早已胜了平凡的世界了么?那末,如果说坐在这里是个异类的话,反而是个伟人了。但尽管我脑海里一次又一次撕杀了它,可是,正常人还是能一眼看出谁失败了。我不想说是我,然而,这个样子与失败如出一辙。顺眼看看不忍看的玻璃吧,呼出的气终于没有出得去,在玻璃上投降了,跪下了,现出原形了,乞生的泪落了。在强者面前,终于还是输了。虽然,它曾无所不入,但也有一天,就象森林之王碰到小小的陷阱一样。我知道它不甘心,你也知道,事实上,这世界上有几个人不知道?是没有人说出来罢了。不,也许一定要更正一下,似乎有这个必要。哥白尼临死前提出的“太阳中心说”倒也算得上是一个左证。至于后果,或下场么,也就不说了,都不曾在乎一些,为何要自寻烦恼。
    ——而事实上,我本不是这个意思的,按理说,应类似与某份遗书,某某不久于人世,满怀对人世间的眷恋,最难弃舍的是一双子女,及相陪到白头的妻子。应该是如此的。
    沙漠中的一支玫瑰——很久前,心中的童话,算是一本什么玩意儿的名字吧,也就不讳直言道败絮其中,金玉其外的一个精美荒唐的敷衍。好象美丽永远是别人的,更怀疑那一低头的温柔。
    终于,悲伤又来了,高傲,自大渐退却,只在高高的天空里盘旋,仿佛要给我最后一分钟道个别,算是一个热闹感人,欢送兼垂泪的珍贵不舍的会。
    荒诞,活活见鬼了。刚才我只不过说到风了是吧,你一定要点点头,因为,我没说谎。不过,我手既不合上,也不按《圣经》。我不喜欢,但是,我希望没有人怀疑我的虔诚。所以,那玩意儿真的来了,就是悲伤,一个莫名悲痛的翻版,中国版。你不知道,我曾执著地研究过中外的鬼文化。我发现,鬼世界都只是按地域而设的也许是重叠的空间,至少,你在鬼片中没有看到中外联谊吧,纵使两个外国人一齐死掉了,然后,你去地府或仙宫,我去地狱或天堂,或者,你我互换一下,终于是不会搞错的了,一切井然有序,不象人间。其实,别害怕,这只是假设,至少我们都还没走,你可以继续玩了。于是,你走了,而我,see you off,然后,茫然,stay up,一动不动。
    通常,窗子闭久了,室内环境就不好,偶尔开开窗子有利于空气流通,于人有利,而假如,屋里有猫有狗的话,那么于猫于狗也有利,都是一吸一呼啊。可是,人类得便宜还喜欢卖乖,比如,窗子开了,有风吹进来,缩缩脖子倒也罢了,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假如你屋里有猫有狗的话,它们也会如此,但你非说冻死人了,你死了么?没有。那么你假设的已知开窗,有风吹进来,求证的冻死人便不成立。当然,这句话也许只是你无心的只是抱怨的一句罗嗦,但客观些,如果风不进来,你房里的气出得去吗,你推不动,拉不着,干瞪眼也没用,就算它们全出去了,那么你可以在真空里呆上几分钟?活见鬼了。好吧,就算鬼是我,你赢了。我又 是一个人了。这倒也好,至少给了你哥白尼“太阳中心说”的最佳解释。
    好了,我不写了,因为,一切圆满结束。